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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有为(一)

“他等着那扇门吱呀地打开,然后给他一个穿越岁月而来的宣判。”

性感男模Mean x 情色摄影师Plan

久别重逢,破镜重圆

★01★

或许你听说过Plan Rathavit,当代知名摄影师,圈内数一数二的怪人。他极其擅长情欲摄影,无论什么模特闯进了他的镜头,立刻便性感得让人羞得不敢多看。当艺术天赋与孤僻的个性同时附着在他的灵魂上,他的传闻就变得神秘又刺激,人们称他为摄影界的卡西莫多。

今天是他的新项目模特海选,Mean也来了。

有眼尖的后生人认出他来,甚是感慨,“没想到您还在做模特。”

Mean笑说,“没人规定演员不能来海选嘛。”

他转型影视这几年,不温不火,眼看年龄也大了,新人层出不穷,偶尔他还是会接一些平面拍摄的工作。

经纪人P’Za把他拉到一旁,悄声告诉他:Plan老师的助理叫我们回去。

“什么意思?”

“我还想问你呢。”Za看向那扇紧闭的门,里面没有传出一点声响,只有一个接一个的模特安静地进去,又默默地出来。“你是不是和Plan老师有什么过节?”Za小心试探道。

Mean面不改色地否认,“没有啊。我们再等会,问问他本人的意见。”

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一个上午。

面试者的队伍从一条长龙变得稀稀拉拉,走廊尽头的窗子透进来一方正午的炽烈日光,Mean坐在掉了漆的长椅上,放任许多往事在脑海中循环播放。

那时青涩的表演系学生Mean Phiravich,手里拿着自己的简历和作品集,坐在某个摄影棚门外,也是这么焦灼不安地等待着。没有空调,狭窄的走廊密不透风,又挤满了来试镜的人,闷热到了极点。Mean记得那份简陋的纸质履历的边缘都被他手心的汗打湿了,他也记得陪在身边的那个人不断用小手给他扇风。原来距离Mean第一次正儿八经当商业模特,已经有十年了。

最后一个面试者走了,Mean有些紧张地站起来。他等着那扇门吱呀地打开,然后给他一个穿越岁月而来的宣判。

“Phiravich先生还在呢?Volga,我不是让你转告P’Za让他们不必等了吗。”

是Plan。记忆中清瘦的少年与眼前这个男人的面容重合了起来。Plan的声音里没有太多惊讶的成分,反而对那个叫Volga的助理有一点责怪的意思,仿佛是她没传达好消息,才让Mean在这干耗了这么久。

Mean问,为什么不面试就拒绝我。

倚在门框上的Plan笑了笑,“这个项目你不合适。”然后他用一句轻飘飘的“老同学了,我还不了解你么”,将Mean的幻想彻底击碎。Plan无所畏地把那些过往掀开给他看,大方地给在场的所有人看,潜台词是对Mean在说:我根本不在意我们之间那点前尘往事,你别想用它来胁迫我或是伤害我。

“如果你真的放下了,我对你来说,就和他们一样只是个来试镜的模特而已。我觉得我的资历很适合,为什么你不敢面试我呢?”

Plan眯了眯眼,仿佛听到什么趣闻,语气轻快地说,“行,晚上去我公寓,我给你单独‘面试’。”

高下立现。

离开那条让人喘不过气的走廊,Mean立马卸了所有力气。他颓败地靠在电梯壁上,缓缓松开隐忍的拳头,才发现指甲已刺进手心的肉里。爱里不论输赢。可一旦不爱了,无疾而终的恋情,久别重逢的孽缘,还在意的人永远是输的一方。

“Mean,你有事瞒着我。”Za很肯定地说。

Za成为他的经纪人时间不长。或许是在演艺圈沉浮了太久,Mean的脾气被打磨得很好,突如其来的名气好像并没有改变他什么,但Za总觉得Mean成熟体面的外在之下有所隐藏。

原来他心里藏着的是Plan,这么一个看上去没有交集的人。故事总是在荒诞与合理之间展开,扎根于微妙的平衡之中。

★02★

Plan的公寓不大,一个客厅,一方阳台,一间卧室,一间被改造成暗房的房间,摆了一张双人餐桌的开放式厨房,Mean长腿迈开,不一会就走完了。没踏足的地方只剩下浴室,哗啦啦的水声停下了,又响起吹风机的嗡嗡声。怦怦的是Mean的心跳,浴室锁扣“吧嗒”解开的细微声响,在如雷的心跳声中奇迹般脱颖而出。

公寓的主人脖子上挂着一条毛巾走了出来。

“Mean呐,阿ky送你来的?这小子也不知道给你倒杯水。”Plan给他端来一杯淡茶,然后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Plan,你的腿……”

单单是那几步的路程,Mean便看出了端倪:Plan的右腿似乎有点跛。

Plan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切入正题,“你不是来面试吗?上衣脱了吧。”

Mean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有太多话要说,却一瞬间又无话可说。自从他走进这一方充满了Plan的气息的居所,他就变得迟缓又被动,他与Plan重逢了,这一切都令人难以置信。

“发什么呆,脱衣服呀。”Plan微微笑着,恬淡地凝视着他。

“呃、好。”

Mean抓住T恤的下缘,轻巧地将它兜头脱去。他的身材还真是十年如一日地优越,皮肤甚至比过去更精致了。

Plan挑了挑眉毛,用手指示意他转过身去,“嗯,好,转回来。”他目光直白地打量Mean的肉体。他又挥挥手叫Mean过来,像挑选牲口一样,伸出手去检验他胸腹紧实的肌肉。

“仰头。”Plan命令道。

于是那记忆中柔软灵巧的小手,抚摸上了他的脖颈,掌心握着他的喉结。很显然Plan在戏弄他,从触摸他的那一刻起,Plan的举动便脱离了模特试镜的范畴,说不清贪恋与报复哪一种心理更多。

Mean甚至曲起膝盖抵在沙发上,弯下腰方便他的动作。这样一来,两人的距离就十分近了。

Plan抬眼直视他。

——四目相对那一刻,Mean心里紧绷的那根弦断了。他的情绪终于再也积压不住,“Plan……”爱人的名字短短的音节,他练习了十年才得到念出它的机会。

他的呼唤变做Plan手心的震动,上下滚动的喉结也仿佛是翻滚的思念。

Mean捉住Plan的那只手,“Plan,我见到你了,我都不敢相信……”

Plan暗暗地挣扎,想要将手抽出来。“喂!”——Mean索性抱住了他,惹得他惊呼起来。“你干什么。”Plan皱着眉。Mean的怀抱赤裸而炽热,他的心跳更是剧烈,像是陨石砸在了自己身上。

“那时我真的以为你,不在了……”Mean急切地袒露自己失而复得的喜悦,“我发过誓的,Plan,只要你还活着,我就要回到你身边来,向你赎罪——”

噢,赎罪?Plan早已乱了阵脚,却仍抓住最后一丝机会,佯装镇定地嘲讽道,“你想怎么赎?用身体吗?”

Mean将下巴搁在Plan肩头,即便他知道,Plan要什么他都愿意给,他还是不敢作答。

Plan没有给他当鸵鸟的机会。他捧起Mean的脸,细细地端详,似乎在找寻记忆深处某个可爱又自负的小男孩的影子。他忽然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诡异地笑起来,

“除了这张脸、这幅身材,你还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呀?”

★03★

昏暗阴沉午后,生锈铁窗,四角朽烂的木床。

短裤白背心,书桌下一双绞在一起的小手。

两张香艳的相片举在Plan的眼前,他不敢看,把头低得死死的。

“Mean,这不是我拍的……”

神情比屋外的天还阴郁的人,是Plan的表演系师弟,也是他的男友。逼仄的空间里,高大的Mean站在他面前,带来强烈的压迫感,他抬头就是对方因怒气而起伏的宽阔胸膛。

Mean抓着他的头发,让他抬起头来直视自己的眼睛,

“你很厉害啊,你是荒木经惟还是米原康正?你们摄影系都这样前卫?”

Plan不知如何为这两张凭空出现在他相机里的影像辩解。照片上光裸的女孩媚眼如丝,领带束缚的双手举过头顶,折在玉体两侧的长腿,踩一双红色高跟鞋。女孩的嘴角弯弯,好似透过照片在讥笑他的愚蠢。

“我以为你相信我的……”Plan在这欲雨未雨的闷热三伏夏日,感到无比寒冷。

他记起一个小时前自己是如何备受煎熬地从学院走回宿舍,正是因为笃定Mean的信任,他才能像个战士,昂首无畏地从一道道猎奇又鄙夷的目光中穿过。

“你看看你什么样子,多清纯无辜啊。你每次在床上就是用这副模样看着我,说你怕痛,我哪一次做到最后了?现在你却能和女孩玩这么刺激的,真是看不出来啊,P’Plan。”

被捏住下颌的Plan,像受了惊吓的小动物一样在Mean的手里战栗。

他眼里升腾起的雾气,在Mean看来只是一种假装,“你这么能演怎么不转系算了。你来学表演啊,这么有天分,一定比我好,不会像我一样没戏接……”

Plan不知哪来的勇气大声喊了他的名字,打断了他,“Mean!不要说了……”——但不一会就恢复了怯懦,他的勇气早已枯竭。

Mean高高扬起的巴掌,就要落下了,在最后一刻还是反悔,他只是用无比失望的眼神望着他。

一对恋人究竟要对望过几个世纪才能换来无隙的信任?

十年之后,他们还是这么对望着,只是角色调换了。一个站在床前,一个坐在床边,身前两步距离不过半米。床单全是褶皱,空气里弥漫着淫靡的气味。Mean眼角红红的,仿佛他才是被狠狠欺负了的那一个。

“你哭什么。”Plan不屑地瞥了他一眼,一颗一颗系上新换的衬衣的纽扣,轻笑道,“你上我你哭什么。”

Mean的手在床上无措地摸索。Plan的床单米白色的,被子也是,上面只有简单的格纹线条,让Mean一拽,那些线条就揉成了一团乱麻。他垂着头,小声说,“Plan,这是我们之间的第一次。”

领口往下数的第二颗扣子,从Plan的指间滑了出去,并未成功挤进那条缝隙。

为了掩饰那半秒钟的停顿,Plan干脆撒手,由着衣扣敞开两颗。他说,“那又怎样呢?”他才不相信Mean这些年没有和别人做过。他们早就分手了,没有为彼此守身如玉的义务。

而Mean只想到,Plan IG上的那些男人,那些突然频繁出现在他的动态里,过一阵又消失不见的男人。如今的Plan对情事完全不抵触,并且十分享受,是拜他们所赐。Mean感到嫉妒,委屈,自责,不成比例的情绪糅杂在一起,成了涌上来又被拼命忍住的泪。

★04★

“咔擦”。

一闪而过大片的白光,像欢爱的巅峰,也像沉闷的午后平地一声惊雷。

伴随第二声“咔”的响动,前帘同步的快门也结束了长曝。

痛感和快感相互追逐,意识慢慢回笼。巨大的摄影棚内,肌肉线条优美撩人的男模赤裸着,被龟背绳结捆绑成屈辱的姿势,悬挂在半空,脚下柔软梦幻的木床,像那永远也触碰不到的曾经。

闪光灯回电的滴滴声,那么磨人。

炽烈的灯照得人好热,Mean口干舌燥,他干哑地喊不远处的摄影师,“Plan,Plan,给我喝一点水吧。”

“啊,渴了?”正在手提电脑前与助手查看照片的Plan急忙放下相机,亲自拿起一瓶冰水向他的模特走去。

工作室普通的T恤穿在他身上,好看得不得了,和十四年前一个样。让Mean想起曾经,火热的阳光下做兼职拍摄的自己,已经换了两套秋冬衣物,几乎热到中暑,Plan是唯一一个为他擦汗送水的人。拍摄的间隙Mean总能看见他坐在塑料小凳上,皱着眉,一副担忧的神情。

只是Plan走路时跛脚的姿态,提醒着Mean,这是他伤痕累累的爱人。

由于拍摄,吊了两个小时,Mean已经十分疲惫,却还是为Plan走过来感到雀跃,他努力挤出一个笑来。

“累吗,Mean?”Plan伸出手指,摩挲眼前人有些干燥的嘴唇,假意慰问道。

Mean摇摇头,看向他的眼里盛满了温柔。

“抱歉呐,没有吸管了,怎么办呢……”Plan拧开瓶盖后,似乎真的在为这件事感到焦急。但很快他就笑了出来。他喝了一口水,捧起Mean的脸,嘴对嘴地将水渡到他口中去。

Plan亲得十分用力,来不及咽下的水顺着Mean的颈部曲线流下去,汇入汗水的溪流,一起渗湿了束缚在雕塑般性感的躯体上的绳索。

摄影棚内并非只有他们二人。Plan旁若无人地亲他,然后又哈哈大笑,好似个疯子。

Mean从不生气,他在Plan面前脾气好得令人咋舌。他只会弯着眼睛,注视着Plan,像怎么看也看不够。唯独看到Plan笑起来时,眼尾竟然有了两条皱纹,Mean的心才又激起一圈惆怅的波澜。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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