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荚猫猫

我没名分送给你/当天一光/终于要抉择便放弃

注意避雷:Money Boy/婚内出轨/cp不洁

短篇 7.5k字 一个敷衍的故事lol

远 离 黄 赌 毒

★01

有的门推开了就是另一个世界。

藏在恢弘的大理石旋转门后头的人间,厅堂空旷敞亮,放眼望去皆是崭新璀璨的金色,穹顶上的油画绘尽了淫靡享乐。

在这纸醉金迷的永昼乐园诞生之际,老人牵着一个小孩来过。身披黑风衣的七旬老翁摘下礼帽,问那小不点,“你觉得这里应该挂一个什么样的吊灯好?”

那孩童扬起小小的脸庞,无畏地与气势逼人的穹顶对视。

“树。”

童稚而坚定的声音回荡又消失无踪。

被凝望着的穹顶中央,在岁月里抽芽,长出金灿灿的枝叶,蜿蜒妖娆,开出水晶的花,永不凋零。

二十年后,名为“生命之树”的枝型吊灯依然悬挂于这穹顶,傲视着娱乐场人间百态。它见过一夜暴富,见过倾家荡产,见过游客目光中的好奇和兴奋,也见过背着高利贷来放手一搏的可怜人。

但这里并不是只有你认为的挥金如土。

贵宾厅的百家乐台上,一只修长好看的手,将一小叠筹码推进下注区的框线内。

——也有像洪天逸这样远道而来在赌桌上谈生意的人。

一回生二回熟,这是洪天逸第三次来这儿应酬,人手一个漂亮尤物作陪。侍应生端着茶水点心,花衬衫叠码仔给他递上一杯加冰陈年龙舌兰。

客户是个老赌棍,他摸了摸手里的“马上蝇”玉雕,慢悠悠地下了注。

买定离手,荷官发牌。

老赌棍身边穿低胸旗袍的陪赌女,靠过去娇滴滴地说,“老板赢多点。”

本是乖顺地趴在洪天逸膝头的金发男孩,懵懂地抬了头,思忖着是否也得说一句喜庆话。但偏偏两人一方押庄,一方押闲,他干脆用那无辜的眼望向洪天逸,小声问,“我是不是也要说一句……?”

真叫人忍俊不禁。赌桌上的男人们都笑了出来,

“哈哈哈你这小猫可真是个宝贝……”

★02

洪天逸喜欢让林乐杰扮成猫。

男孩眉清目秀,头戴棕褐色毛绒猫耳,纤细的颈上系了一条铆钉虎斑纹项圈。

他浑身赤裸,在柔软的地毯上跪趴着,任由男人的贪婪目光扫过他肌肉紧实的背、圆翘可爱的臀、和线条流畅的小腿。他漫不经心地舔了舔手背,又傲又媚地展示着他的动物性。光裸两腿之间塞在后庭的猫尾巴带黑褐色环状斑纹,随着小屁股的摇摆,尾巴一晃一晃,轻巧地挑逗着男人的感官。

“来,到我这来。”

洪天逸喝光了杯里的酒,还是感到口渴,下意识地松了领带。

他让猫坐在他身上,大手握住颈部纵情把玩,一会挠挠下巴,一会捏捏喉结,项圈上的小铃铛响个不停。

林乐杰不肯乖乖坐好,偏要摆动腰肢,擦起情欲的火。瞳片修饰下浅灰色的眼珠,随意地转动,视线散漫地打量着他这位帅气的客人。房内射灯洒下的金光,镀在林乐杰身上,使他肌肤看上去通透又高贵。

嗯,确实是只品相上乘的孟加拉豹猫。洪天逸轻笑了一下,掐着猫的下颌与他接吻。

猫的爪子在他的胸口不安分地撩拨,衬衣下摆从西装裤里扯出来,领带解下扔到一旁,洪天逸甚至能感受到猫的肉垫滑过他的乳头,让它们和胯下的东西变得一样坚硬。

“唔……”林乐杰呜咽着结束了这个绵长的吻。

一缕银丝挂在猫的小嘴上,猫伸出舌头将它勾断。

洪天逸喘着气,却笑得眼睛都不见了,“啧,今天还是只小野猫呢。”

林乐杰也笑得眼睛眯眯的,舔了舔洪天逸的下颌。他的小舌头温热、濡湿、柔软,又带一点舌苔的颗粒感,缓慢地舔过那块皮肤,舔过那儿覆盖着薄薄的一层胡茬,然后舌尖恰如其分地在嘴角停留一秒就收回,正如他明码标价的爱也绝不会多给一分。

小猫又香又滑,抓着男人的衣襟就往身后的大床倒去。洪天逸被他撩拨得每一个细胞都亢奋无比。

“洪老板两个月没有来找我了。”猫撅起嘴假意抱怨道。他仰面对着他的客人,露出柔软的肚皮,扭动盈盈一握的细腰,那根罪恶的尾巴也仿佛有生命似的在被褥上缓缓蠕动。

“是吗?原来我想了你整整两个月这么久呀。”洪天逸硬得发涨,一边解皮带,一边用膝盖分开猫儿的双腿。

猫一听见那金属碰撞的悦耳声响便扑上去,做出急切难耐的模样,祈求男人让他舔一舔那根美味的糖果。

当男人展露出涨得难受的阳物,猫便纯真又好奇地凑了上来。两只小爪子捧着那根雄物,小口小口地舔它的头部,顽皮的舌头拨弄着那些褶皱。

林乐杰圆溜溜的眼睛自下向上看,望向洪天逸狭长而危险的眼眸。他的小嘴无法将整根东西含住,只是像嘬棒棒糖那样吮了几下。男人就拽紧了小猫金色的毛发。

“是因为和太太在备孕吗?所以……洪老板才冷落了你的小猫?”林乐杰的小手还握着那根东西,甚至一根指头有意无意地在冠状沟处轻轻刮搔。

“啧,别提她。”洪天逸捏了下猫儿的脸颊。他觉得林乐杰有时胆子很大,时常故意说些他不爱听的话。正好,男人借着这个契机进入今晚的正餐,“说错话的小猫应该受到惩罚。”

猫可不在意这理由是多么冠冕堂皇。

“嗷,那主人来惩罚我吧。”

猫爬过去,撅起了浑圆的臀部对着他的主人,肛口溢出的润滑液打湿了玩具猫尾的毛,它变得湿漉漉,失去了美感。

洪天逸把尾巴拔掉时,林乐杰竟颤抖地喵了一声。

“真是入戏。”男人的眼睛会笑,天然带点宠溺的意味。

“呃——啊!”

早已准备好的蜜洞迎来了今晚的主角。洪天逸太喜欢这种长驱直入的感觉,这是只有林乐杰能给他的感觉。仿佛只要他想,随时随地都可以操干林乐杰,然后通过这种方式回到那个销魂的温柔乡。

林乐杰的里面温热潮湿,原来被猫尾肛塞封住的润滑液源源不断地涌出来,造成一种爱液横流的错觉。抽插不出几下,洪天逸的柱身就完全被浇湿了,他爽得在高高耸起的臀瓣上打了一巴掌。

猫不满地娇嗔道,“你打我干嘛……”似乎也没有认真在责怪——林乐杰从不责怪他。

猫伸展着四肢,绷紧了躯体,发出一浪高过一浪的飘忽的叫声。他确信他是快乐的,他爱动物的交媾本能,他也爱主人健硕的身体,温柔的抚摸,情迷的亲吻。

二人在肉体碰撞的淫靡之歌里如痴如醉。

太久没感受到这样的欢愉了。做爱确实是一件令人身心放松的事,但重要的是,和谁。最极致的快感洪天逸只在林乐杰身上体验过。不为了别的什么,纯粹的性爱,他们的身体生来就合拍。

隔着薄薄一层橡胶,洪天逸交代在紧致的猫穴里。小口被插得来不及合上,混杂了体液和润滑的粘稠液体流出来一点,他竟然把那猫尾巴肛塞又塞了回去。

“含住了喔。”洪天逸把猫圈在怀里,坏心地贴着他的耳根说道。

后庭一下换成冰凉的物件,林乐杰浑身一个激灵,也射了出来。“喂!”林乐杰腿软着,反手假意推了一下,没推开他,反而咯咯地笑了。

你看,洪天逸做什么林乐杰都不埋怨他。

“猫咪抱起来怎么这么舒服,嗯?”他在林乐杰身上乱嗅。

林乐杰软绵绵地拖长了声音,“那——洪老板想养猫吗?”

洪天逸不假思索就说,想。惹得小猫咪又咯咯笑了。交错的呼吸太动人,这样的温存总让人以为他们的关系可以超越肉身。这或许就是林乐杰的致命招数:明知他可以和无数个别人行同样的鱼水之欢,洪天逸还是会觉得在他心里自己是最特别的一个。

★03

“我想养只猫。”

下班回来的妻子正打算做饭,她愣了一下,“你怎么还没有放弃这个想法?”

洪天逸点点头,顺手帮她把扔在沙发上的风衣挂起来。他翻出手机里的宠物猫图片给她看,“喏,可爱吧?豹猫,豹纹的喔,很威风是不是……”

“这不现实,你做生意满世界地跑,我一周大半都在加班,回家还要煮饭做家务,谁来照顾猫?”

洪天逸瘪瘪嘴,“你总是抱怨辛苦,可以换一份轻松点的工作嘛……再说,养猫不麻烦的。”

“你只是希望我放弃工作然后生孩子吧?我不想再听到这套说辞了……”

洪天逸无奈极了,所有女人的思维都是那么发散的吗,还是唯独她这样。

“……我只是说想养猫而已啊。”

又是无休止的争吵。

其实他们根本就不该开始。

洪天逸向来是个很有规划的人,结婚也是人生规划的一部分。他承认,他求婚时对成家立业的憧憬,远远多过对妻子的爱意。

结婚五年,同床异梦的两个人,尽心尽力地在人前演一对神仙眷侣。唯有对林乐杰,洪天逸才会露出他的坦诚和无奈,说和那个女人没有做夫妻的缘份。于是林乐杰就躺在他怀里放肆地笑,像听见了什么笑话一样,“那你们还结婚。”

“婚姻是男人的加分项,懂吗,小猫。”尤其是从商的男人,结婚就像给初出茅庐的年轻人贴上了成熟稳重的标签。

林乐杰歪着脑袋看他钟爱的男人,说,“猫才不懂。”他的眼眸灵动,炉火纯青地贩卖着傻气。

一纸婚书锁住两个无缘人的后半生。洪天逸享受到婚姻红利的同时,也被锁上了其他爱情发生的可能性。就好似百家乐的赌路无数条,而人只能走一条,每一局或庄或闲,选定了一条,其余的路就不作数了。

生意谈完,送走客户,洪天逸改签了机票。

购物大街走到尽头,是一排无人问津的娃娃机。廉价灯串装点的玻璃箱里头,毛色油亮的玩具毛也有着棕褐色的斑纹,它们瞪着无辜的圆眼,好似在呼唤谁带他们走。

“洪先生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洪天逸拎着巨大的购物袋,走出令人望而却步的奢侈品专卖店,包装精美的礼品盒里,装着一个他出了门就忘记是什么模样的女士挎包。

他只记得掏卡付款时,销售小姐说,这个包是给您太太买的吧。——他无名指的银圈夺目刺眼。

“我们再赠送您一朵永生花,寓意青春永驻,爱情永存……”

婚戒时刻提醒着他,也提醒着他周遭的人:这是一个不再有“爱情可能性”的人。

他回到酒店,叫了一杯龙舌兰,然后拨通花衬衫叠码仔的电话,

“喂,老虎仔,今天小猫有空吗?”

绰号“老虎”的小子深谙洪老板的口味,但抢手的小猫已经被人早早预定了今日行程。“洪老板,小猫跟游艇会的人出海啦,不知几点才回来。我给您找个新人,尝尝鲜……”

敲开他房门的男孩也是天生婴儿肥,短脸颊,圆眼睛,毫无攻击性的长相。男孩穿的白衬衣和黑西裤,衬衣纽扣没系几颗,裤子紧紧地包裹着细腿。洪天逸扯出一个笑,赞叹了一下老虎的眼光毒辣。

但还是差了那么点意思。

他想起半年前第一次见到林乐杰。林乐杰总是让人捉摸不透,他将那些童稚单纯的语气用得炉火纯青,以至于没人知道他的年龄;他过分稚嫩的脸庞与他身上那件镂空的黑色豹纹衫那么不搭,又莫名散发着不协和的性张力。

洪天逸看得稍微有些久了,林乐杰就知道要可爱地靠近他,羞涩地问,“洪老板喜欢什么类型的?”喜欢性感撩人的,懵懂清纯的,还是又纯又欲的?下一秒他又露出一点狡黠又骄傲的神情来,说,“你喜欢的样子我都有。”

洪天逸被逗乐了,说,喜欢猫。林乐杰立马笑说懂了。他什么都懂。他懂得扮演所有取悦人的模样,也懂得不让人看出他原本的模样。

而今洪天逸低头看跪在地上的漂亮陌生男孩,只觉得手里这杯陈酿龙舌兰有些浪费。

★04

奢华得令人晕眩的走廊,林乐杰靠在大理石砖墙上,转动着纤细手腕上的名牌手表。水蓝衬衫薄如蝉翼,丝滑的西装面料衬着一双形状姣好的长腿,他是娱乐场里另一个醉生梦死的符号。

“洪老板生意谈完了还没走呀?不会是不舍得我吧?“

“嗯,被你猜中了。”

洪天逸的手贴着林乐杰的后背,向下滑落,落到可爱挺翘的臀部,狠狠地掐了一下,引来那金色刘海下飞来的眼刀。

洪天逸张开双臂将他迎进房中,然后他们拥吻着倒在一丝不苟的大床。

林乐杰的亲吻柔顺、圆润、醇厚,他才是洪天逸的龙舌兰Reposado,萦绕着烟熏木的危险,香草与朱古力的甜。

猫儿吻了一会就偷懒了,卸去所有力气,舒服地躺着任人摆布。

沐浴后的男人身上有淡淡的香气,混合因动情而出的一层薄汗,无比性感。他叼起小猫侧颈的一小片皮肉,牙齿细细地磨,好似也要兽化了一般。

洪天逸身上的水汽打湿了小猫薄透的上衣,胸前隐约透出深色的两点来。他嘬了一口诱人挺立的肉粒,猫发出说不清是快乐还是难耐的呻吟。

大手解开那件罪恶的衣衫,小猫配合地双手举过头顶,让男人把自己的上衣脱掉。

可是,“这是什么?”洪天逸皱眉道。

林乐杰腰间莫名多了青青紫紫的伤痕。那是很新鲜的痕迹,从腹部蔓延到后腰,有的像被人掐的,有的该是重物撞击留下的。只是一天未见,他的小猫怎么变成了这副不堪的样子。

“我……”口舌伶俐的小猫忽然就语塞了,他难以掩饰眼里的慌乱,“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介意这些……”

“游艇会的客人打你了?”

林乐杰不是他一个人的小猫。强化了这一条认知后,洪天逸一下失去了兴致,心头翻涌起酸意。他珍爱的猫,在别人的身下,也许仅算个泄欲的玩具,又或许什么都不是。

衣冠不整的小猫期期艾艾,等待自己的发落。洪天逸默默坐到一旁去,穿好了衣服,才闷闷地问,“还有别的伤吗。”

“腿上……还有一个小的。”林乐杰诚实地说道。见洪天逸依旧神色凝重,他不知所措了,他小声地说,“我知道……大多数客人都在意、在意我身上有‘别人的痕迹‘。可我没跟你讲,是因为……”

是因为在性事里被粗暴对待已是家常便饭。林乐杰以为洪天逸像往常一样应酬完就回国,转眼又被老虎叫出来陪洪老板,他一时雀跃得忘记了身上的伤。大概还是因为他潜意识里觉得洪天逸与其余客人不太一样。

小猫耷拉着脑袋,鼓起勇气碰碰他的手。

“给我看看,腿上的——”

“别看了。”林乐杰阻止了他,抓住他的手没舍得松开,然后强颜欢笑道,“我帮你口出来吧。我们把灯关了……”

“我在意的不是这个。”洪天逸摸了摸猫咪的脸,直白地说,“如果你看出我心疼你,不要装作不懂。”

他说心疼。猫儿睁大了眼睛,犹疑地望向他。

★05

“换我哄你开心吧。”

永昼乐园没有黑夜,人们千方百计寻欢作乐,永不知疲惫,正如赌场上方倒挂的金枝,欲望总是生生不息。

人间从不缺天光就要分别的情人,而洪天逸想要推开这段关系的另一扇门。

他说带林乐杰去一个好玩的地方,原来是商城角落的娃娃机。奢侈品门店都打烊了,他们路过华丽的橱窗,径直走向消防通道旁一排闪烁着廉价灯光的机器。

林乐杰一眼便看到了有猫的那台机子,浅浅地笑了下,“你就这么喜欢猫吗?我抓一只给你。”

洪天逸说是啊,然后把兑换好的游戏币放进林乐杰的手心。

“嗷,这根本就抓不到啊……”

一把硬币很快就所剩无几。大红大紫的光映在林乐杰小小的脸上,他身上穿着洪天逸的衬衣,大了一个号,前襟塞进裤子里,小手从长长的衣袖中伸出来握着游戏机台的操纵杆。洪天逸看得痴了,这是他从未见过、也从不能想象的林乐杰。

一个不再吟吟带笑的男孩,一个收起了所有媚态和娇憨的少年,甚至还会因为抓不到娃娃而有一些急躁。

“我抓到了。”洪天逸从身后抱住他。

“啊?”

洪天逸紧紧地抱着他,箍得他肩膀生疼,轻轻在他耳边说,“我抓到小豹猫了。”

林乐杰扑哧一笑。

他们取走了兑换机里所有的游戏币,也还是没有如愿夹到一只小猫。林乐杰有点懊悔,他不甚纯熟地展露着自己的真实情感。

那我也带你去一个地方吧。林乐杰说。

这个夜晚,他们推开金色大门,走进雾锁烟迷的凌晨,回到真实的世界。

距离赌场几公里之外,半坡上的街道上,有一间颇具异域风情的小店。林乐杰说这里的咖啡奶冻特别好吃。

“啡叔很勤快的,八点就开门了。”

洪天逸打量着紧闭的店门,他丝毫不介意将剩余的半个夜晚全都浪费在等待上,因为至少他和林乐杰在一起。

小店外墙上挂一块简陋的木匾,刻着有关店主的简短介绍,洪天逸将它读了出来,“……担任林氏家族御用厨师四十余年……噢,林氏倒台后,他就开了这间店,也有五年多了。”

林乐杰“嗯”了一声,在台阶上坐下,半晌,小声说了句,“和你结婚的时间差不多长。”

沉寂的夜里,当他们的世界抽离了喧嚣,就只剩下了彼此。

“为什么我没有早点认识你呢。”洪天逸的语气里透着不自知的温柔。

“早认识我你就不会结婚了吗?”林乐杰自顾自地咯咯笑。他想象不出长久稳定的情感是什么模样,所以,“我好想知道,出轨是什么感觉?”

“你真的是……”洪天逸佯装生气地捏了捏他的鼻子,却还是认真地向他剖白了自己,“有的人愧疚,有的人找刺激,有的人无法自拔。而我,只觉得对不起,因为我没有名分可以给你。”

林乐杰还是笑着,摇摇头。

★06

名分,林乐杰不在乎,那是洪天逸这样的体面人才会在意的东西。体面人才会在出轨后又买一个包或一件衣裙带回去哄骗闹脾气的妻子。

林乐杰在乎的是,浓雾散尽,身上带着露水的两人,终于心满意足地吃上了加满料的咖啡奶冻。

啡叔是个面目不那么和善的老翁,但和林乐杰关系很亲近,听说他们从后半夜等到日出,便又给他们做了菜单上没有的蛋包饭当作早餐。

“平时都是你一个,最多只见你和老虎仔来,这是,新朋友?……”

从小吃店出来后,林乐杰心情变得很好,他光明磊落地拉着洪天逸的手,说,走吧,“新朋友。”

流浪小猫和他的新朋友在富丽堂皇的房间里补上了昨夜的缠绵。事后男人叫来两杯花哨的鸡尾酒,甜得浓烈。杯沿一圈细盐沾上了嘴角,小猫凑上去捧着他的脸,伸出小舌将盐渍舔得一干二净。

“真是小猫。”洪天逸摸摸他的脑袋。

酒喝干了,杯底的冰块方方正正,没有一点气泡,林乐杰端详了一会,福至心灵,“洪老板想不想玩点刺激的。”

小猫转了转眼珠,含住一块冰,就往被子里钻。而洪天逸立马知道他想干什么了,还没等他碰到胯下那物,就把猫儿抓了起来。

他摊开手掌,让林乐杰把冰块吐出来,并假意训斥道,“玩什么冰火,睡会。”

“唔——”林乐杰把脸埋进男人的肩窝,像猫那样蹭了蹭,没一会就睡着了。他太累了,让洪天逸觉得无奈又好笑。

洪天逸慢慢地摩挲小猫后腰的伤痕,想起他不当回事的样子,被逗笑的快乐淡去,只剩下叹息。

一觉睡到傍晚,吃完自助又去看水秀表演。

整个赌城都是各式各样的“树”元素,枝繁叶茂,枝桠不朽,像美杜莎的长发。洪天逸记得第一次来时,老虎给他解释,说这些树都是发财树。那时他随口问,为什么不是生机呢?老虎仔顿了一下,才笑逐颜开,夸洪老板见解独特。

特技演员退场后,巨大的金色发财树从水里升起。洪天逸在神圣又妖惑的钟声里偏过头去看他的猫。林乐杰一如既往无所谓地笑着,而洪天逸分明看见他抹了一下眼泪。

林乐杰的世界里好似从来都是花天酒地,奢侈得叫人沉溺。他游走在其中,放纵地沾染所有俗世的习气,甘之如饴。

许多人问他为何入这行,许多人问他想不想离开。

洪天逸也这么问道,“其实你想要走,是不是?”

“可我能去哪里呢?”林乐杰靠在洪天逸身上,伸出一根手指亲昵又大胆地戳他的脸。“哈哈想什么呀洪老板。我可没有什么悲惨身世,做这个只是赚钱快罢了。”他故作风轻云淡地说完,自己都不相信似的,小声补了一句,“真的。”

那棵树生长了二十余年,已扎根在这乐园。

这是人们豪掷千金的乐园,这是欲望升腾的不夜城。这也曾是我的家。

★07

“我好像一直以来,做什么事要快人一步,连结婚生子也想全都走在同龄人的前面。她和我在一起,也只是因为到了结婚的年纪。”

“你不爱她,但是你不会离婚。”

就像……就像我不会离开这里一样。我们各自维持着当下的生活,不忍心、没勇气、太犹疑,不愿做出任何改变。是不是大多数人都和我们一样。

今天是礼拜五,洪天逸回国的日子,中午的航班,回家还能赶上和妻子共用晚餐。

林乐杰有种强烈的感觉:洪天逸或许不会再来了。

他把一只豹猫玩具装进随手得来的装酒的礼品袋里,丢到老虎仔的车上,还要笑着威胁那花衬衫小青年,“死老虎,要是你忘记把这个给洪老板,你就死定了。”

“知道啦——林少爷。”

“啧!”林乐杰毫不客气地给了他一拳,说:林家没了多少年了,还讲。

林乐杰豁达,老虎仔也时常开他玩笑,抱怨说,“唉,你就这么护着那个洪老板,贵宾厅百家乐哪有几个不玩托底的?一拖三我都被你骂……我不洗他的码,我就像个地陪一样陪吃陪喝,接机送机……”

“我还陪睡呢。”林乐杰没好气地说。

老虎仔笑出声,“喂,你喜欢他,我又不喜欢!……”

杀手的儿子和林家小少爷一起长大,二十几岁,天翻地覆,一夜之间富贵奢华似传说的生活都成了泡影。家族产业易主,小少爷却留恋这赌城不肯离开。杀手的儿子成了给富豪倒茶点烟的赌场叠码仔,小少爷夜夜在各色各样的男人身下承欢。

小少爷好想说,洪老板,带我回家,让我做你的猫嘛。可是他没有。

等哪天洪天逸醉了酒,就骗他说上一句半句山盟海誓也好。可惜洪老板从不贪杯,次次都只饮一杯龙舌兰,他又没有醉。

小猫怅惘又不服输地想,我也没有罪,我只是爱上他。

End.

References:

Plan的ky和ga

电影《末代皇帝》

严歌苓《妈阁是座城》

陈奕迅《龙舌兰》

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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